林宸却摇了摇头:“活佛过于乐观了,若是能无限制放开这【逆序乾坤】权能来用,这柄神兵都能够得上传说级!
但其为什么止步于史诗级?就是因为有一大限制。”
他指了指卡牌最后那行小字:
“【岁枯】老化之能,得拿北斗星力喂,【稚返】还童之能,得拿南斗星力喂。
没有两位星君注生主死的星能灌进去,这两手核心杀招压根使不出来。
现有的星能,也不过堪堪能用几次而已。”
济公这才收了笑:“瞎,和尚我白高兴了,原来是有限制次数。”
“对。”林宸把斧头横在身前,“所以得省着用,当做压箱底的杀招。
不到决胜的份上,不能随便动用它。
若是一斧砍空了,就是虚耗星力。
他话锋一转,斧头往前一递,刃口冲南,正对会稽山,斧刃在月光下抹了道冷光:
“不过就算不动【逆序乾坤】,光凭这个【分水开途】的技能,就够使了。’
济公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了。
“分水......”
林宸笑了:“没错,这斧头劈下去,专门分水。
无支祁,水猿大圣,其核心权能便是御水,
拿水当武器,拿水当盾,一整片水域都是它的地盘。
济公把扇子往肩上一甩,嘎嘎笑了两声:“那这头水猴子撞上这把斧子,属于是投胎的时辰没挑好。
咱们那‘狸猫换太子”的计划,就又多了一分光。
出征前又添一柄神器,胜算又多了一层,很涨士气。
而且,这斧头还能再进阶,上限还能往上抬,就差最后一块拼图—
大禹的王气。
等拿下会稽大禹陵,取了大禹遗泽,这斧子才算彻底进阶成型。
到那时候,它就不光是疏通水路、劈山引渠的家伙,而是能改天换地、定鼎九州的传说级神兵!
这不正是诸葛亮“烂柯对”头一策里写的。
修水脉,以钱塘、西湖、舟山、会稽四水相贯,成一大水局。
能将四水相贯的家伙,现在就攥在林宸手里了,只差把那水猿给斩了。
“走。”
林宸把【烂柯逆序斧】收进卡牌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北斗星君和南斗星君,目送众人离去,拱手告别:
“祝主君旗开得胜,老臣在此为诸位积蓄星力,随时候命。”
南斗星君也拱了拱手:“等主君安定吴越,老臣的星力也能水涨船高。
到时候再来取星力,必然比今日还足。”
林宸没回头,只抬了抬左手。
烂柯山到大禹陵,其实不算远,船队重新启程,一路东进。
诸葛亮站在船头,芭蕉扇搁在肘间,望着前头雾气蒙蒙的山影。
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挨着船舷,青龙刀和丈八蛇矛都紧握在手,蓄势待发。
赵云、武松、哪吒、岳飞、文天祥这几位也都憋着一身劲,准备大干一场。
这一仗是诸葛亮定下“烂柯对”后的头一仗。
众人都想打个漂亮仗出来,绝不容许有失。
结果路上拦路的,尽是些虾兵蟹将。
头一波是三十来只硬壳河蟹精,举着钳子从水底冒头。张飞的矛还没完全递出去,那些蟹壳就被矛尖的气劲刺得稀碎。
他把矛收回来,枪杆上串了好几只大螃蟹,钳子还在一开一合。
“就这?”
第二波,黑压压一群恶鱼翻上水面,獠牙外翻,鱼鳞泛着墨绿光。
哪吒火尖枪一转,三昧真火呼地卷出去,半条河面被橘红火光映亮。
等火散了,水上飘着一层烤焦的鱼,有的还冒着香气。
哪吒把火尖枪往肩上一靠,鼻子抽了抽:“这烤鱼味儿还挺正。
39
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,全是这号垃圾货色。
要么是刚化形的虾精,人话都说不利索;要么是一窝乌龟精,缩壳里被人连壳带肉踹飞。
整个行军过程,说打仗是抬举它们了,顶多算清路上的石子。
文天祥握剑站在船尾,浩然正气裹着剑身嗡嗡响,硬是没找到一个值得认真出手的对头。
可这位忠烈公半点没露出失望的意思,他眼睛亮得吓人。
在北斗星位上枯坐千年,今天终于又能手握兵刃站在阵前。
敌人不堪一击也罢,这是实打实的胜仗,一路势如破竹的胜仗。
他前世可没赶上这种好事,崖山之后就再没赢过,退了一路,眼睁睁看着国土一寸寸沦陷,社稷倾覆。
如今他跟在林宸身后,船队疾驰,敌军望风就散。
这感觉,好,真好!
“文公。
文天祥转头,岳飞也站在船尾,同样盯着身后水面漂着的残骸。
“你我前世,打的都是苦仗。”
文天祥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岳飞嘴唇动了动,也不知是笑还是叹:“幸好,如今跟着主君.....……”
两人对了个眼神,各自转回前头去了。话不必说满,心里都清楚。
船头那边,张飞把矛杆上的螃蟹甩了一地,笑道:
“无支祁手底下就这些玩意儿!?这也敢打钱塘?
所谓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,手下的虾兵蟹将水平都这么稀松,我看那水猿的实力,也强不到哪去!”
“翼德,绝不可大意!”
关羽的声音不高,但压得住张飞那副大嗓门。
关公脸色凝重,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会稽山,告诫道:
“我前世败亡,就是吃了过于骄纵的亏。”
这话一出来,张飞的嘴立刻闭上了,他是最痛惜自家二哥败走麦城的。
关公继续反省道:“我把孙权吕蒙当小儿看,自以为荆州固若金汤,结果后方就那么被人偷了。”
关羽冷静地擦拭青龙偃月刀的刀锋,毅然说道:
“所以,我便知道,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!”
张飞抿了抿嘴,把矛重新握正了,没再嚷。
“确实不能大意。”林宸从船舱里走出来,接上了关羽的话。
他扫了一圈船头:“敌军前锋弱,不代表主将弱。顺风仗打多了心气一松,最容易出事。”
诸葛亮这时候开了口,扇子轻轻摇了一下,声音比林宸还平三分:
“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那无支祁麾下的主力,已经抽调去前线了。
船头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位神机妙算的丞相。
诸葛亮的目光投向西边,钱塘的方向。
“亮担心,那边已经开始大举进攻了,所以留在这会稽山的,都是些弱兵。”
刚刚还因为一路势如破竹,心情松快了几分的众人,这会儿全警醒了过来。。
岳飞头一个反应过来:“丞相的意思是,无支已经动手了?”
“未必。”诸葛亮摇扇,“但不能不防。”
林宸没犹豫,立刻下令:“加速前进!”
船底玄武催动水德之气,整支船队的速度提了一大截,两侧水花翻得老高。
会稽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楚。山脚下水面开阔,大片大片暗灰色的岩石从水里探出头来。
越往前,水底的暗流反倒越静,鱼虾都不敢出声。
船队靠岸。众人弃舟登滩,脚下是一片碎石。
林宸刚踏上岩石就看见了。
会稽山半腰,一块巨大的平岩上,坐着一头巨猿。
通体覆着灰白短毛,毛皮底下的肌肉鼓胀着,像塞进了几块巨石。
四肢粗壮如柱,两只手的指节比林宸的大腿还粗。
最扎眼的是它周身缠的水气,浓得肉眼可见,绕着它不停旋转、聚拢、散开。
水气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漩涡,一个个无声地转着,像有一整条暗河围着它的身子在跑。
这位水猿大圣正一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从旁边小妖捧的果盘里拈起一只仙桃,不紧不慢地啃。桃汁顺着下颌往下滴,砸在岩石上,啪嗒一声。
悠闲,享受,一副在自家地盘上作威作福的大王模样。
张飞先把胸口那口气松了下来,这无支还在,没去打钱塘,丞相这回料错了。
他扭头看诸葛亮,嘴角直往上翘:“丞相。”
诸葛亮手里的扇子没停,脸色照旧
张飞憋不住了:“我看你就是前世操碎了心,如今变得一惊一乍,草木皆兵。
那水猿不就搁这儿呢——且让俺先去给你们取下它的项上首级!”
丈八蛇矛往前一横,脚下就要踏出去。
“等等。
林宸抬手拦住他,眼睛却死死钉在那头巨猿身上。
那猿猴也已经看见他们了。
它是没料到林宸一行人打上门来这么快。整张脸上的神色,从悠闲一下子变了个样,手里的仙桃啪地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
水猿大圣从岩面上站起来,灰白毛发炸开一圈,周身水气骤然加速旋转,毫无那叱咤风雨的气势,反而极为惊慌失措。
它扭头朝身后的小妖喊了一声,急切道:
“快...快取我的披挂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