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吟诵的诗句,正是赞扬当初大禹治水时的披荆斩棘、不畏艰险。
最后一句,则是李白融合了他的另外一首名篇《塞下曲》里的「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楼兰」。
还非常应景地把“楼兰”二字,改为“水猿”。
剑锋所指,正是那无支祁。
众人都被这李白的豪情给提起了战意,纷纷叫好!
一股磅礴的诗意灵力从李白体内涌出,竟直接化作了一阵清风,推着船队加速前行。
正是其【彩云间·轻舟过山】的剑歌技能发动,推动船速。
船队驶入开阔水面,往会稽山方向疾行。
越往前水路越晃,风浪一阵盖过一阵,水底暗流翻涌,像有庞然大物在深处搅动。
显然是无支祁的作乱范围,正在不断扩大。
可船队稳得很,玄武趴在数条船上,玄色水德之气漫出来,凝成一层薄透水膜,罩住整支船队。
正是定水安澜权能。
有北方水主在,再大的风浪,挨到船队边上也得乖乖平下去。
林珑儿站在船舷边,突然看向水底。
她对水下的感知力,比常人敏锐得多,龙角闪烁着晶莹的光,感应着水底下的情况。
“有东西在水里跑!
是很多水族,在往外逃。方向正是从会稽山那边过来的。”
林宸走过去,往水下扫了一眼。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水底疾窜,老鼋、锦鲤、蚌精,各色开了灵智的水族拖家带口,拼了命往反方向游。
这看着像是在逃命啊!
“张顺,珑儿。”林宸沉声道,“去逮几只过来问问。”
张顺应声扎进水里。浪里白条的本事可不是吹的,入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,片刻功夫就拎着只老鼋浮了上来。
林珑儿也没闲着,抬手按向水面,掌心浮起碧蓝光晕。水底一条锦鲤、两只蚌精感应到龙气,当场僵住,老老实实浮了上来,半分不敢动弹。
张顺把老鼋往甲板上一扔,那老东西吓得四肢乱刨,吐着泡泡往壳里缩。
“怕什么,问你几句话。”张顺蹲下来敲了敲龟壳。
老鼋颤着声:“大、大人饶命!小的就是过路的,啥坏事都没干……………”
“没说你干了坏事。”林珑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自带龙族威仪,“说,为什么跑?”
老鼋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装:“回、回龙女娘娘......会稽山那边,出了个大王。”
“什么大王?”张顺追问。
“水猿大王!”老鼋声音都发颤,“也是最近这段日子,突然冒出来的,凶得要命!
抓了好多水族当兵当苦力,说要聚起来打钱塘!”
它转着龟眼,余悸未消:“我们这些老弱病幼残的,又不能打,只想安生过日子。
它就逼着我们修水坝、挖暗河,实在熬不住了,才连夜逃出来。’
旁边那条锦鲤也细声细气接话:“听说舟山那边有佛光,安稳得很,我们想去躲躲,等风头过了再回来……………”
舟山普陀山。
听见“佛光”两个字,林珑儿下巴微微一抬,嘴角抿出点小得意。
她没吭声,裙摆下的龙尾翘得老高,轻轻晃了两下。
观音大士的道场名声都传到水族这儿了,这小姑娘心里正美着呢。
舟山渔场本就丰饶,水面开阔,如今又有观音大士庇护,确实是水族落脚的好地方。
正说着,老鼋目光越过甲板,一眼瞧见了趴在中间的玄武。
玄纹龟甲,腾蛇缠尾,北方水德之气沉厚得压人。
老鼋四条腿当场就软了,啪地贴在甲板上,连龟壳都在抖,哭腔都出来了:
“水、水主!”
锦鲤和蚌精也反应过来,齐齐趴在甲板上:“玄武大人!”“水主大人!”
声音里的恐惧全变成了狂喜,对着玄武咚咚磕头,嘴里喊着求依附,愿效力的话。
玄武抬了抬头,鼻孔里喷出一团水雾,轻轻裹住几只小水族,躁动的气息瞬间安稳下来。
林宸冲它们摆了摆手:“去舟山吧,先避着,等我们平了会稽山的事再说。”
几只水族千恩万谢,翻身扎进水里,往舟山方向疾游而去。
岳飞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:“主君,无支已经在集结人手了。
抓水族当差役、修水坝挖暗河,这是在为打钱塘做准备,搞不好先头部队已经动身了。”
林宸靠在船舷上,半点不急。
“慌什么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西湖方向,“有于谦守城,桃花源大阵铺开,再加高兰英的桃花星君坐镇,西湖稳得很。”
他拍了拍心口:“我和场地卡有感应,阵一直转着,于谦那边没动静,说明没事。”
岳飞点点头,松了口气。桃花源秘境的厉害他亲眼见过,再加上于谦守城的本事,就算无支派十倍兵力去,短时间内也啃不下来。
“所以啊——”林宸话头一转,语气松快不少,“去会稽之前,咱们先绕个路。”
“绕路?”岳飞愣了下。
林宸笑了笑,报出个地名:“衢州,烂柯山。”
这名字一说出口,船上大半人都懵了,听这名号,像个烂山头,难道值得大战当前,特意去一趟吗?
唯独祝英台这个晋朝出身的人士,反应最快,猛地抬头看林宸,眼睛亮得惊人:
“烂柯山?!”
这文学少女,语速快得像蹦豆子:“就是王质观棋的那个烂柯山!
晋人王质进山砍柴,看仙人下了盘棋,反应过来的时候,发现斧柄都烂了。
回家才知道过了一百年,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已去世了,恍若隔世,不胜唏嘘。”
林宸接了一句道:“就是这个典故,可谓是到乡翻似烂柯人~”
张飞眼睛瞪得溜圆:“看个棋,还能看一百年!?”
“神仙眼里就一会儿功夫呗,没听说过吗,山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。”祝英台说起自己熟知的典故,一脸得意。
林宸点头:“没错,咱们就去这烂柯山。”
李白这下来了精神,他平生最爱喝酒写诗寻仙山,一听有仙人的地方,眼睛当场就亮了。
“主君,咱们去山上做什么?莫不是要请那两位下棋的仙人,出手相助?”
林宸笑了:“还真被你说中了,你信不信,我知道那两位仙人是谁?”
李白挑了挑眉,船上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林宸伸出两根手指:“正是南斗星君、北斗星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