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法?”
林宸听了这话,不禁发笑,反唇相讥道:
“你这个邪祟,竟还敢倒打一耙!
要说邪法,也该是你们这窃夺南宗雷法的兄弟俩。
反倒玷污我等来了!”
但也不怪这辛天君口不择言,他此刻心中满是疑云,暗自盘算道:
‘我行使的乃是【寄生】权柄,并不会侵蚀这辛天君的雷法性质。
使出来的就该是正统天雷啊。
怎么反倒被这佛门金身克制了?难道………………
道门雷法,真就不如那佛门金身!?”
这念头刚冒出来,这嗣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祂寄生的可是辛天君!
雷霆三帅之一,整个雷部数一数二的存在!
怎么可能连一个行者的手臂都劈不碎?
武松却不和他废话,脚下重重一踏,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紧接着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压,从辛天君头顶猛然压下!
佐斯·奥莫格本能地抬头。
只看到一只如巨象般的脚掌,正从头顶踏落。
空气都被踩得嘶鸣,气浪如千钧坠石般震荡开来,竟将佐斯·奥莫格的身形定在了半空原地,动弹不得。
这是武松得了普贤菩萨权柄后,获得了其坐骑六牙白象的赐福;
从而解锁的进阶神通——
【神足通·白象震踏】!
这一踏若是踩实了,必然颅脑破碎!
佐斯·奥莫格心中大骇。
好在祂也是积年的邪神,临阵对敌经验也十分丰富。
千钧一发之际,背后雷翼猛然一扇!
翅翼间爆发雷火,在身后催生出一股暴烈的推力。
祂被硬生生拽着斜飞出去,几乎是擦着武松的脚底,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踏。
但那重踏还是擦过了一丝肩头,鸟羽瞬间被气浪扯下一大片。
武松一脚踩在了虚空中。
踏空的余波向下扩散,脚下洞天的地面直接龟裂,碎石纷飞。
佐斯·奥莫格滑出去十几丈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祂面皮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高空瞬移?!竟然是佛门的神足通!”
祂目光紧缩,盯着武松那从容落回半空的身影,心中惊骇未消。
“但怎么,比一般的神足通威力还要强悍?”
同时,这傲慢的邪神看着武松的面孔,突然愣了一下。
祂反应过来了,想起来了:
‘等等……………这个行者......原来是这小子!
当初在钱塘江畔时,不还是一个蓝级的废物吗?
什么时候,竞摇身一变,成了一尊佛门金身罗汉?”
祂仔细感应武松此刻散发的气息。
雄厚、沉稳,如山如岳。
而且,那金身之中蕴含的佛门位格,甚至………………
不在祂寄生的这具辛天君之下!
“其进步竟有此等神速?!
是被那林宸调教的?“
佐斯·奥莫格的电目中掠过一丝惊惧,但心中仍是不服输:
‘这小子,不过是侥幸得了什么机缘,才有此般造化。
其底蕴,难道能比得过我这等活了千万年的旧日支配者?'
这天君弃了右手的雷部判官笔,转而拽出了一柄沉甸甸的雷槌。
左手则多了一把短而锐利的雷凿。
脚下,五面雷鼓凭空浮现,环绕在祂足下。
整个人从远攻型的判官,换成了一副近战搏杀的披挂。
武松看着这变化,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副棋逢对手的快意。
继续一踏,杀向辛环。
林宸在下面看着半空中的对峙,饶有意味地点评了一句:
“这辛天君,不愧是雷部三帅之一,属实尊贵。
竟然还有近身形态的武器切换。”
雷震子却是对这套武器组合熟悉得很。
他面色微变,高声提醒武松道:
“武松兄弟,这辛天君的攻击方式,是以槌凿相击,引动天雷!
相当于近身距离释放震雷,威力非凡,千万小心!”
那辛天君充满怨毒地瞥了一眼雷震子。
鸟喙间挤出一句骂:
“要你多嘴!来拆我的根脚………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武松已经逼到了面前。
佐斯·奥莫格寄生辛天君也有些时日了,一直蛰伏在桐柏宫内,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。
此刻被逼到了墙角,反倒激起了祂骨子里作为旧日支配者的凶性。
“来啊!”
祂也想看看,寄生的这具雷部主帅的近战形态,到底有多强。
雷槌高高扬起。
重重击打在雷業上!
“铿!!!”
那一声金铁相击,发出的声音,并非凡铁之音。
而是天地之间的雷气,被这两件雷部神器以“锤击铁砧”的方式,硬生生轰鸣而出!
一道粗如房梁的蓝紫震雷,从槌凿相交的焦点处进射而出。
但武松依然不躲不避——
他选择迎雷而上。
普贤金臂横在胸前,拳锋向前,直接往那震雷中央轰进去。
一拳轰入電中!
底下观战的雷震子,最知道这雷部神器的威力。
属实为武松这等不要命的对攻打法捏了一把汗。
哪有人如此近距离,赤手空拳生接雷霆的?
那是天雷!
不是什么庙会上放的烟火啊。
但他突然想起来。
刚才在地面上的时候,武松就已经用一只手,接了十道落雷。
难道………………
林宸像是看穿了雷震子的担心一般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三个字:
“放心吧。”
武松杀入雷鸣中心。
震耳欲聋的雷声也消停了。
雷光散尽。
众人抬头看去,武松那璀璨的金身,竟然毫发无损。
连身上的行者皂服都没被电焦。
而那条粗壮的普贤金臂,此刻正死死地抓住了辛天君的雷槌!
佐斯·奧莫格想把雷槌抽回来。
却根本抽不动。
武松那条金色的手臂,像是焊在了雷槌上面,如同铁箍一般,咬定青山不放松。
两人就这么悬停在半空,死死角力。
下方的雷震子、哪吒等人看得惊异不已。
雷震子喃喃道:“武松兄弟,这肉身强悍度......竟如此耐雷劈?”
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辛天君可是掌洞玄玉枢雷法,执雷部正令!
那把雷槌打出来的雷,是货真价实的天罚之雷。
可偏偏,打在武松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。
这太离谱了。
林宸却在此时笑了。
他的笑里带着一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从容。
缓缓开口:
“这辛天君的雷,对武松效果如此低,并不单纯是因为其金身防御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而是因为,属性克制!”
一谈到雷法,雷震子便像个求贤若渴的学生,忙问道:
“克制!?五行相克之道,也适用这正统雷法吗?”
林宸点头,目光落在半空中那尊被武松拿捏得死死的辛天君身上。
他将这位雷部主帅的底细,当着所有人的面拆解开来:
“《道法会元》有载:辛天君,‘秉东方青气而生,居东方九气之中,震雷之位’。
而在五行之中,震为木,是木雷。
所以辛天君的雷,本质上是一
木属性的震雷。”
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雷还分属性的?”
林宸含笑颔首:“不错,雷,不是只有一种。
水雷、龙雷、社令雷、阴雷、火雷………………
各有五行归属,各有不同属性。”
这话一出。
孙思邈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身为大唐药王,五脏五行、天人对应,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领域。
他立刻接上了话:
“木雷的话,这就对上了!
那白玉蟾自己撰写的《玄珠歌》里也注明了:
‘肝神,辛君也,青炁也;肝为辛帅’。”
他捋了捋胡须,语气越来越快,显然是越说越兴奋:
“肝,在五行之中,也确实属木!
怪不得,要把辛天君,归为肝神的象征。
林宸顺着孙思邈的话,给出最后结论:
“而南宗雷法明确记载:
‘金能克木,木为震,震为雷。
当以西兑之金,克东震之木’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武松的金身上。
那金光璀璨的普贤金臂,此刻正牢牢锁着辛天君的雷槌。
“所以,对付这辛天君的震木之雷,最好的办法,便是一
以金克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