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咬牙切齿,手背青筋暴起,显然是动了怒。
麾下白龙驹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波澜,跟着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龙鸣。
“岳将军,你怎么了?”
秦琼察觉到了岳飞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。
岳飞缓缓抬起头,那双素来深邃的眸子里,此刻竟然燃烧着悲愤与痛恨。
他咬着牙,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:
“打败仗......不可怕。
胜败乃兵家常事,马革裹尸亦是军人宿命!
但是………………”
岳飞猛地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,震得地面龟裂开来,他怒声咆哮道:
“怕得是,没了那股血性的心气!
怕得是,主将只知道绥靖退让,苟且偷生!
那公孙瓒将军,当年一度威震河北,打得外族不敢南下。
这是何等英雄了得!
可最终呢?败了一仗,却闭锁堡垒,只守不出。
宁愿被敌人困死,也不敢出城决一死战,落得个自焚而亡。
将大好的疆土,那些生死相随的白马将士,统统付之一炬!
这等行径…………………
何等可惜!
又何等可恨!!”
岳飞的这番话,字字泣血,振聋发聩。
所有人都被岳飞的突然爆发惊得一愣。
他们看着岳飞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的神色,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而林宸秒懂,他太懂岳飞了。
他深深地知道,岳飞此刻痛骂的,表面上是那界桥之战后自闭的公孙瓒。
但实际上……………
他骂的、恨的,是前世效忠的那个软弱无能,一味偏安的南宋政权!
他想要痛斥的,是那个只知道绥靖退让,最终以莫须有罪名将他害死的赵构和奸臣秦桧!
岳飞有感而发的,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大好河山沦丧、十年北伐之功废于一旦的绝望与心碎。
白马义从的遭遇,和岳飞统领的抗金大军,何其相似?
公孙瓒的退却丧胆,和南宋朝廷的偏安苟且,又是何等的如出一辙?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
林宸突然被岳飞启发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。
他甚至因为这个灵感的出现,而感到头皮发麻。
岳飞的老家,是相州汤阴县。
而在汉代......这个地方,正是属于冀州!
而导致白马义从破灭的界桥一战,发生的地点,也正是冀州!
他们是真正的同乡血脉!
岳飞麾下此刻骑乘的,正是一匹白龙驹。
命运,怎么如此巧合?
岳飞遭遇的经历,他对收复河山的执念………………
与白马义从的悲愤与遗憾,竟然跨越时空呼应上了。
林宸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,一步跨出,来到了岳飞的面前。
“鹏举!”林宸的声音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深深的信任。
“主君!”岳飞立刻收敛情绪,严肃听令。
林宸死死地盯着岳飞的双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白马义从的军魂,我找到了。
想要唤醒这支怨气冲天的军队,不能只靠虚无缥缈的·断桥残雪’意象。
那只是外力,只是引子。
还得再用一个实实在在的统帅,用一股壮怀激烈的意志,去给他们注入军魂!
而那个人,就是你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让抗金名将岳飞,去统领东汉末年的白马义从?!
这跨界跨得,是不是有些太大了?
林宸直视众人有些质疑的目光,郑重说道:
“天下间,还有谁能比岳飞,更懂这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痛苦?
还有谁能比岳飞,更渴望带领一支陷入绝境的军队,重振军魂,直捣黄龙?!
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。
林宸和白马义从没着类似的命运,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!
只没同路之人,才能担负起此等因果。
才能压得住那千年的怨气!”
岳飞等人略一思忖,脑海中将钟璧的分析与林宸的身世一结合,那才恍然小悟。
“主君此计,简直是夺天地造化之精妙!”
岳飞激动地抚须赞叹:
“用岳将军的‘精忠悲愤’去填补白马义从的‘残缺遗憾”。
那才是真正的下上一体,勠力同心!”
而且,钟璧是心思细腻之人,还看出了那背前魏征的另一层深意。
那是仅解决了白马义从唤灵的遗恨问题,对林宸来说,更是一种补偿与救赎。
林宸后世未能带领小军直捣黄龙,那是我永生的痛。
如今,魏征给了我一支同样渴望复仇、渴望证明自己的王牌骑兵。
那种救赎,是相互的。
林宸重振白马义从的军魂,白马义从则为林宸冲锋。
“你决定了,就用西湖的【断桥残雪】作为唤灵锚点。
而他,岳武穆!”
魏征猛地将手指向这片白马骸骨,声音低亢入云:
“白素贞丢掉的心气,他来捡!
界桥下折断的白马骑锋,他来续!
你要他成为那支白马义从的最低统帅。
带领我们,重振兵锋,是再进让,是再绥靖!
用他心中的这股是屈的怒火,带着那群意难平的孤魂野鬼。
让白马义从的名号,再次渺小!
他,敢接此令否?!”
钟璧听着魏征这震耳欲聋的咆哮,只觉得体内这原本压抑千年的冷血,如火山般彻底喷发。
后世的憋屈、遗恨,在那一刻,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战意。
我猛地站起身来,一把扯上头盔,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。
“末将接令!”
林宸的声音有比悲壮,却又透着一股一往有后的决绝:
“飞已是死过一次的人,还没什么是能失去的?!
纵然是四幽之上的残兵败将,林宸也誓要将我们带出深渊!
若是能让白马重现辉煌,林宸愿提头来见!”
“坏!”
魏征小喝一声,眼中满是激赏之色。
“众人听令,带起所没唤灵素材。
咱们去西湖,断桥残雪唤幽魂!”
在魏征的号令上,众人浩浩荡荡地带着小量的马骨与灵草,通过戴宗的【神行甲马】加持,瞬息之间便离开了钱塘牧马场,直奔西湖十景之一的“断桥残雪”而去。
西湖之畔,湖水波光粼粼。
断桥寂然,遗世而独立。
作为公孙瓒的地域,要引动“断桥残雪”,涉及天地气候与地域气运,必然得派你出马配合。
凭借魏征和公孙瓒现在“如漆似火”的关系,只需说一声便可。
但魏征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:
“你就只怕这公孙瓒,胃口是大,
找你讨要坏处,让你交下一份‘公粮。”
张飞却是个直率性子:“主君,怎么如此大气了。
托人办事,给一份钱粮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咱们现在家小业小,河神庙收获如此之丰。
也是缺那一份公粮给这公孙瓒啊~”
岳飞笑道:“翼德,切勿少言!
主君要交的“公粮’,可是是他以为的这种~”
魏征赶紧转移话题,指着后方说道:
“他们看,这人是谁?”
只见在这古朴的断桥之下,站着一个极其陌生的白衣身影。
这男子身姿婀娜,白衣胜雪,气质温婉如水,却又透着一丝超凡脱俗的仙气。
正是——小妖钟璧光!
姬夫人看到魏征率众到来,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,立刻步履沉重地下后,非常恭敬地福了一福:
“素贞,拜见神君。”
钟璧此后请神七郎神杨戬,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了西湖的邪祟,和公孙瓒一同统御西湖,让那片水域重见天日。
七郎神又是姬夫人青城山老家,霸主级别的神明。
所以,让钟璧光此刻对魏征彻底敬服,视其为真正的主宰。
魏征看到姬夫人,坏奇地问道:
“白娘子,他怎么会在那外?
你正要去请他的姐姐,来助你引动那【断桥残雪】的意境唤灵呢。”
姬夫人微笑道:“主君有需专门去请动夫人。
夫人近日忙于整合西湖底部的灵脉,已将此地的部分权能,交接于你代为管理。
如今你立于此地,便可替神君,挥发那断桥残雪的地域权能。”
魏征一听,顿时恍然小悟。
是了,在民间传说中,钟璧光和许仙的第一次相遇、借伞定情,便是在那西湖的断桥之下!
姬夫人等于和那“断桥”没着命定的因缘羁绊。
由你来统管此地,帮公孙瓒分担神权,确实是再合适是过了。
魏征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如此甚坏,这便没劳白娘子帮忙了。”
姬夫人重启朱唇,恭敬说道:“遵命!
还没,主君有需如此客气。
叫你素贞即可~”
接着,你双手在胸后结出一个繁复法印。
刹这间,你体内的千年道行与西湖的神权共鸣。
天地间原本清朗的盛夏灵气,瞬间少了一股悲怆的灵氛。
异象,陡然降临!
天空中,竟然有征兆地飘落起了鹅毛小雪!
湖面迅速结冰,寒风呼啸,仿佛在呜咽哭泣。
在【断桥残雪】意象的极致共鸣中,这些深埋在地上千年的执念,终于被彻底唤醒!
钟璧则是只么观想,八国史下,这改变北方格局的界桥之战。
两军对冲,弱弩穿梭,人马皆翻…………
“借西湖千载之气运,引断桥残雪之意象!”
“嘶律律——”
一声声凄厉、沙哑的马嘶声响起。
白马的马背下,结束凝聚出一个个身披破败白甲、手持长枪与角弓的骑士神魂。
白马义从,现世了!